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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什麽上?!!混蛋寫了一半煩了就不要這樣找藉口啦!!上什麽上!!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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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昼渐长
近日,在北京街头出现了一名骑着高头大马的男子,他穿着军绿色的斗篷,脚踏长筒马靴,长发蓄须,一脸沧桑。原来他是只身一人从俄罗斯骑马而来。本台记者有幸在天安门广场附近采访到此人。
“请问您此次骑马来京有何目的呢?”
“……咳嗯……我——”
“?”
“我爱北京天安门!天安门上太阳升!”
“……#¥@%#¥%!”
冬至日的时候,伊万一个人坐在湖面上钓鱼。
早上9时许才看到微弱的光亮,吃过饭处理点事和上司请个假,就到了下午3点。打个冰洞后再抬头看看天,已经开始变暗。伊万呼出了一口白雾,收获只有2条鱼,都躺在他的脚边冻成了冰棍。听别人说,今天的白昼只有7、8个小时,他犹豫着是不是要在天全黑前收杆。但是要是收杆了他又不知道要干嘛——商场已经关门了,他没别的事好做。
结果他还是选择了收杆。没有了阳光,他冷的厉害。
看电视、看书、在沙发上打滚、再去看电视……伊万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终于在9点钟滚上了床,开始做梦。
他在梦里人高马大,意气风发。他哼着很威风的曲调,带领着一堆人风风火火地在一条红色的康庄大道上前进。他们一起并肩战斗,一起开创新生活。然后他在大家挥动着庆功的红旗中,看到了那个身影。
于是他满身洋溢着春天的气息醒过来。炙热的汗水在他掀开被子后没多久,就变成了寒冷根源;他明媚的春天也迅速萎缩消失在漫长的冬夜里。已经睡了很久,但是离天亮也还有很久。
伊万裹着被子坐在床上,回想着他那个意气风发春光明媚的梦。梦里那个顽固的老头子笑得特别灿烂,而自己总被这笑容迷惑,兴冲冲地跑过去摸着他的头说“啊我的小布尔什维克让我们一起建设一个新世界吧”,这时那个老头子就会特兴奋地说“啊没错我的好同志让我们一起努力吧!”。
……努力个鬼。
才努力了一半他们就决裂了,这样比不努力还糟。伊万想不起来那时的自己到底在想什么,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把我的东西还我把你的东西拿走滚蛋,这似乎就是当时的全部内容。那时伊万才明白这家伙真的是个老头子而不是自己所谓的“小”布尔什维克,他居然那么高傲地把那句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完整无误地重复了一遍然后意气风发地拍拍屁股走了,尽管那时的他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伊万咬牙切齿地和其他的人说那个老头子肯定会饿得要死,然后爬回来求他。结果老头子就是老头子,老头子活的太久了怎么样的前胸贴后背都试过了再怎么焦头烂额他居然都挺过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伊万扬手就把手里的伏特加瓶子砸了出去。
伊万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老头子的事,但是漆黑的夜晚什么声音都没有,没有任何可以打断他思绪的事物。他瞪着窗户,期盼着快点天亮,但是那夜色浓稠的像是廉价的鱼子酱,他都瞪出幻觉了也不见半分光明出现。就这样伊万满脑子老头子的音容笑貌到天明,让他觉得自己是在缅怀故人。
第二天伊万打着哈欠坐在冰上钓鱼。钓上来的鱼依旧很少,它们继续坚挺地躺在冰面上,头向东尾朝西。伊万就这么坐在那里,等着天黑,收杆,回家,睡觉。
这一晚伊万做了充分的准备。他看了很久的电视剧,再细心地处理了下午钓到的鱼,做了全套的冬泳热身运动然后冲进浴室淋了下冰水,才哆哆嗦嗦地上了床。凌晨3点,他沮丧地爬起来,发现自己又再次洋溢着春天的气息了。
距离天明还有6小时,伊万再度瞪着他家的窗框窗帘窗玻璃。现在家里乱糟糟的,什么人都没有,已经很久没有收拾过了。东西还是很多,但大部分已经用不着了,都是些一时不会坏掉的大玩意。伊万抱着被子滚了两滚,继续缅怀了下老头子的音容笑貌,春风满面地笑了笑,然后爬了起来。
大衣穿好,围巾围好,挑了双最结实的马靴套上,翻出了最暖和的斗篷披上。伊万给上司留了张小纸条后打包了一堆必需品出了门。开车或许不错但是上司绝对不同意,于是伊万溜进马房偷走马两匹,上路了。
这样,路会很漫长。伊万粗略地算了算,自己说不定能在春天到来时走到老头子家门口呢。自己身上洋溢出来的春风让他感觉不到寒冷,他兴奋地和马匹一起呼出一团团的白雾,但始终未有加速。
伊万在他的旅途中平稳地前行着。白天他就昏昏沉沉地洋溢着春风指挥着他的马儿向着大致方向前进,晚上他就蜷缩在帐篷里继续春光明媚。自打他和老头子分道扬镳,他从未如此强烈地让老头子的音容笑貌占据他的头脑。他从最初在自家后院见到老头子的第一面开始,一口气缅怀到他们决裂。他一遍遍地缅怀,顺序缅怀,倒叙缅怀,尤其缅怀他抱着老头子说“噢我的小布尔什维克啊”的那段日子——老头子那时候可真乖啊。伊万啧啧两声摇了摇头,又缅怀了一次,再啧啧两声摇摇头,如此循环。他身后跟着的那匹马也跟着摇了摇头。
其实更多的,伊万想到的,都是老头子前胸贴着后背却依旧昂首挺胸地离开他的背影。这一幕总是在他从春光明媚的梦中醒来后出现在他脑海里。然后他就无望地盯着帐篷顶,听他的马在旁边喷着响鼻,等待天明。
这一幕其实并不是很伤感,但是伊万还是会为那个高傲的背影感到可惜。他披着毯子钻出帐篷,看着天幕。星子镶嵌在那上面,就像老头子的音容笑貌嵌在他的思绪中。没有月光,大的小的明的暗的星子们都争相涌入他的视野,对老头子的缅怀也是奔腾不息。他实在是想不出为何老头子会在那时那样的反抗他,甚至放出自己是敌人这样的话。我们不是曾经说过友谊万古长青么?万古长青,老头子说那是指像自家后院那堆针叶林一样就算再冷也是绿的。现在自己被这些万古长青的植物围绕着,让他觉得把友谊比喻成这种阴森森的东西实在是大失策,更何况他们那友谊可不止友谊那么一点,他们的友谊可真真“是你的是我的我的是你的我们是一家同穿大裤衩”,万古长青实在是不恰当。
就结果而言,这种幸福的大家庭理论到底还是失败了吧。伊万又在春光明媚的梦里醒来后接着思考。大家一个个过来对他说,你的是你的我的是我的。虽然没有老头子的意气风发前胸贴后背,但是那份坚定却是一样的。他还没反应过来,大家已经分好了你的我的,各自滚蛋了。就是这件事让伊万想到了老头子,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他倒也乐得这样,一整天都洋溢春风他都乐意。但是让他做着春光明媚的梦在半夜醒来他就不乐意了。
太冷。他这么想。
真的太冷。他这么想。
哇啊好冷啊。他这么想。
冷到睡不着。他,这么想。
会让人想到以前的童话,会听到狼嚎,会遇到恶魔……伊万每晚醒来都会坚持找一个新的理由来诠释自己的不乐意。就这样他居然还真的熬了过去,于是他从离家旅行的第5个月开始快乐地迎接越来越长的白天。他可以尽情地释放他充满春天气息的力量。似乎已经不会有任何让他苦恼的事,就连不小心喂了过多的燕麦撑死一匹马这种事,他都没太在意,骑着剩下的一匹继续向着大致方向前进。
现在他可以充分地缅怀老头子的小布尔什维克时代的事,没什么可以打扰他。他哼着那些歌曲,想到老头子当年是多么别扭地把那些曲子一字一句地换成不熟悉的语言,跟着他一起哼哼,他就觉得很得意。他对着他仅剩的一匹马儿唧唧歪歪着当年那点破事,那马儿目光呆滞地继续前行,耳朵甩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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